牟弈環顧四周,除了侍衛宮人以外,所有賓客都已經離開了。怎麽會仍然有離國美人留下?稍稍一想,他便明白過來。如果鄢鸞不半途打劫的話,分配應該是均勻的。按照原來的設計,牡丹公主無須美人,梁國國師鹿淌不近女色,也同樣不需要美人,那麽就會空出兩個美人無人領用。原來他是要當場殺掉,用以打壓即墨晚與即墨星沉心氣的,現在卻都沒有派上用場。
想到即墨晚臨去前那樣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竟然不覺得有絲報複的爽快,反而有種被人捷足先登的焦慮。他一定是被這個女人氣瘋了!
“下去,別來礙本王的眼。”他揉著自己的額角,不耐煩地說道。
地上匍匐的兩個美人無不顫肩。其中一個微弱地應了聲“是”,便急惶惶地逃出殿去。在出去前,她疑惑地看了眼依舊俯在地上的另一個美人,不做多想便走了。
“你為什麽還不滾下去?”見她雖然害怕,但仍然不肯離去,牟弈俯身問道。離國出來的女人,膽子是不是都比別人肥一圈?
“妾,是顏國子民,妾願獻身大王,為大王平怒。”那聲音清甜悅耳,含著訴不盡的羞怯。
牟弈嗤笑:“平怒?本王何來的怒意?”
“來自即墨晚的不解君心。”她回答道。
“不解君心?”牟弈仿佛是氣笑了,輕聲重複這四個字。突然語氣一正,沉聲道,“你抬起頭來。”
臻首緩緩抬起,玉顏在垂發裏半掩半明,她粉唇淡淡抿著,抿出一個無人察覺的笑。
牟弈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而後笑起來:“你叫什麽?”
“妾,名喚瓔靈。段瓔靈……”
大殿不知何時如此空曠,竟將段瓔靈的吐字襯地似珠玉落盤,清晰響亮。
牟弈不再看她,自顧負手朝殿門走去。像她這樣容貌有過人之處的美人,方才竟能逃過那幾個虎狼的眼。嘖……他在心裏搖頭,好深的城府。既然伊人費盡心機要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