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偏房分明就是小憐的臥房。本來一宮之內宮和太監都有集體住所。小憐是“冰月宮”的姑姑,而她跟隨皇後時已是掌燈女官,所以位份不同,在冰月宮便有她單獨的居所。
宋子君和小憐都非常明白曹公公就是那小太監帶來找小憐報仇來了。宋子君一時黯然,小憐是奉了皇後遺命來照顧自己的,倘若皇後還在,宮裏誰人敢動小憐,如今跟了自己連對自己好的宮女都要跟著遭殃。
“郡主,此次公主大婚,意義非凡,這枚鳳求凰是皇上親自命人打造,小憐私竊宮中財物已是重罪,更何況今天她偷的是公主出嫁之物,待我稟明炎妃,恐怕此罪,當誅。”
曹公公一口一個炎妃,說起來如此順口,看來平日裏也是這樣狐假虎威。已是傍晚,宋子君望著窗外,暗歎一聲,她要如何才能保住小憐?原以為自己不接近她,就已是對她好,沒想到事到如今仍受自己連累。她不想參與宮裏這些是是非非,所以這些年來遠離爭端,可是小憐,是這個世間唯一一個對自己好的,難道就要這樣放手不管嗎?如今“贓物”已在,要如何為小憐洗清罪名,而以炎妃之名,以她一個外人眼裏的癡傻之人又如何能保住一個宮女?
曹公公見宋子君神色呆滯,知她是個傻子,也不會做出什麽驚奇的反應。便立刻喝道:“來人,將人給我帶回內務府收監,待我稟明炎妃再做處置。”
“我沒有偷東西,你們這是陷害。”小憐被兩個小太監駕著,大聲辯駁著。她直直地盯著那個拿著髒物的小太監,這是遐私報複。她太怨了。不過是一件小事,居然就引來這樣的罪名。
兩名小太監架著小憐往外拖時卻被宋子君怔怔地拽住了。
“郡主,不要讓奴才為難。”曹公公見宋子君神情倔強,硬拽住小憐不讓走,不由眉頭微皺,雖然說得客氣,兩隻手卻使勁的將宋子君的手指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