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君依戀著夢中的感覺,雖然糾結,可是也隻有在夢中她才能看到在他眼中纏綿的情意。也因著在夢中她可以這樣肆意地放任自己的情愫。
夢中,她望著他,那樣神情悲涼,問他,為何要這要捉弄自己?他沒有回答,星目中帶著離散的朦朧。薄唇輕吐:“馨兒,馨兒……”她神情艱澀,回過頭去:“我不是馨兒,我不是……我不是……”
夢中的她輕聲喃喃,一句夢囈卻清楚落入蕭書苓的耳中,也落入一直侍立在側的小憐耳。頓時小憐嚇得臉色蒼白,若被蕭帝知道郡主這代嫁的身份,使命不能完成事小,倘若蕭國為此大興問罪之師,綁了郡主送回冰炎國,到時候炎妃肯定會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到郡主的身上,即便不死,也要重罰。
想到這些,小憐也顧不得宋子君此時身子不適,也顧不得得罪蕭帝,便立刻衝到宋子君身邊嚎啕大哭:“公主,公主……奴婢知道您心裏的苦,奴婢知道你不想當公主,不想來和親,可是公主不要這樣拋下奴婢……公主……”
小憐此刻也不怕說這些話,她隻有這樣講蕭帝才能不疑有它,隻是不想和親,這話從她一個卑微的婢女口中說出,便是立刻衝撞了聖顏。若蕭帝此刻暴怒,她的小命隨時不保。為了宋子君,她隻能這樣做。
蕭書苓當然聽到小憐的哭訴,卻並沒有如她所想,大發雷霆。隻是仍望著在睡夢中怔怔流淚的宋子君呆呆出神。小憐說得沒錯,恐怕她並不願意當這個和親公主。於他國人口傳:蕭國是個可怕的國家,太陽荼毒使蕭國寸草不生;蕭國的人人習武,食狼肉,寢虎皮,是以連初雲國都忌三分;蕭帝更是可怕,十八歲登基便懂得排除異己,為鞏固勢力,不惜殺人嗜血。
“你現在心中一定更加怨我。”蕭書苓在心裏輕輕地說道,伸手替她試運眼角流出的眼淚。長歎一聲,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