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傳了午膳來,說是太後特意賞了一道“五食齋”。小憐遲遲不歸,宋子君哪裏吃得下。倒是星月宮的宮人們聽得太後賜了菜,不由私下高興起來。如今太後、皇上都對月妃青睞有加,看來跟著月妃他們還可能真能換個前程。
“若雲!”宋子君叫過一個守在正殿門口的一個宮女,吩咐道,“你且去織布房看看,小憐為何還不回來。”小憐出去這半天,從早膳到午膳,且這午膳時間眼看著也要過了,竟仍不見人影,這在以往是從來不曾出現過的。宋子君擔心著小憐會不會出了事。這後宮爭寵的事,她自幼長在後宮,即便沒參與過,也見得多了。冰炎國的皇後娘娘雖然已貴為皇後,卻仍是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地防著炎妃。自己初到蕭國,本欲與世無爭,哪怕新婚之夜即成笑柄她也並不在意。但太後一個玉枕,皇上一盒青玉子,頓時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若雲稱了是,便正要往織布房而去。卻見小憐一路小跑著進了院裏,連忙回來跟宋子君稟告道:“啟稟娘娘,小憐姑姑回來了。”話剛說完,小憐便進了大殿。見滿桌的飯菜一口未動,而宋子君在一旁端坐著。心裏一酸,若娘娘知道錦狐線不見了,恐怕更沒有胃口吃東西了。
“小憐,怎地去了這麽久?可是有人與你為難?”宋子君第一句便是問她怎樣,並未問及那事關自己前途的錦狐線。小憐頓時感動得兩眼通紅,“啪”地跪倒在地,垂頭低聲道:“奴婢有罪!”
“小憐,快起來,出了什麽事?怎麽哭了?”宋子君連忙扶她站起來,問道。她掃了一眼小憐,見她雙眼通紅,怕是早早便已哭過了,又見她手中無物,便以為是織布房的人與小憐為難,並未將錦狐線織好,便道:“若是線沒織好,便等幾日也無防。”
“若雲,將這飯菜拿下去熱熱。”宋子君道,“等你這半天,還道是什麽大事,本宮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