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時的更剛剛敲過,星月宮的寢殿內仍閃著明明滅滅的燭火。小憐在一旁看著,不由一陣心疼。隻怪自己是個奴婢卻連織線都不會,讓娘娘受著這份累。已經連續四天,宋子君熬得兩眼通紅。錦狐毛滑,手過之處如絲般不可控製。所以織起來比其他線要慢上幾分,雖然狐毛並無雜色,色澤均勻,但卻不是根根長毛,有些短毛,織起來就更加緩慢。加上因日夜趕工,眼睛幹澀,穿梭時偶而被梭割破了手指。幾日下來,原來的如蔥白般細膩修長的手指更帶上了些紅紅細細的瘢痕。
“小憐,幫我泡杯冬清茶來。”宋子君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頸,對身後的小憐吩咐道。曾經幼兒時,在母親的懷裏看著母親為上戰場的父親織線,織穗帶,母親臉上的笑意她至今仍記得。也是幼時,母親抱著她用她的小小手織出一條條細細地線,告訴她這是為父親織就。那年她才歲,能背詩書,乖巧聰慧,在母親的幫助下,小小的手兒為父親織了一小穗,父親一直將它別在腰際。雖然那樣不配,卻那樣驕傲、那樣自豪。這是他的小女兒為他織就。入宮後她便不曾再織過。那是拿著錦狐圍巾半日,細細想著當初母親握著自己手的樣子,一步一步的回憶著,竟漸漸清晰起來。
“是!”小憐應聲而去。
“娘娘,茶好了,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身子也熬不住。”小憐將茶放到她身邊勸道。細細的茶葉,泡出碧綠的顏色,聞著就覺得精神一振。
“好茶獨享,這可是冰炎國的待客之道?”一個輕淡的聲音穿過寂靜的正殿,宋子君抬起頭來,連忙將端起的茶放下,起身迎道:“臣妾參見皇上。”
“冬清茶雖然清香,卻解睡意,此時天色已晚,皇上不若試一試寒玉葉?”宋子君切身說道。
“你既喝得,不何朕喝不得。朕還是要試試這冬清茶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真解睡意。倘若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