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初升,不過二十多天,天氣便變得異常炎熱起來。初升的太陽也足以讓人出汗。宋子君趴在織機上醒來也是因著透過紙窗照進來的陽光過於熾熱。
“小憐,現在幾時了?”宋子君揉了揉有些微腫的眼睛,問道。
“娘娘,剛過早膳。”小憐聽得聲便立刻端了水來侍候她漱口,洗臉後捧了一盞銀耳蓮子羹過來,“娘娘,先喝了吧。已經冰鎮過了。”
宋子君應聲接過,雖是早上卻也實在熱得厲害。這讓常年生活在冰寒國度的人著實有些頂不住這熱。倒是小憐去打了,說這還不是最熱的時候,若真到頂熱時,光腳踩在地上都會冒出煙來。宋子君卻不以為然,若真的熱成這樣,這蕭國恐怕真如傳言那般不可以住人了。以她現在的觀察看來,蕭國不過就是天氣稍熱,而花香長得極是繁茂,並不是那種難以生存之地。
宋子君喝了羹湯,便開始收拾起織機上的細線。加上前幾日的,手中的錦狐毛已經用完。
“小憐,將這織機收好了。”宋子君吩咐道。這幾日她在寢殿織線,自己宮中的宮人都不知情,見她日日熬夜,便都以為是熬夜趕刺龍袍。小憐倒是乖巧,將織機收好之後便將宋子君的繡架擺好了。
“娘娘,等國壽日時,這件龍袍定然能得太後、皇上讚賞。”小憐看著那繡了一半的龍袍,期待地說道。雖然不過是個半成品,隻繡三分之二龍身,但那龍頭,栩栩如生若真龍飛騰。
聽得小憐這樣說著,宋子君笑笑,讚賞嗎?她隻要能保得小命便知足了。自己剛來便有人意欲與自己過不去,這一日日,一步步,走得小心意意,但求無過,哪敢祈功。
用了早膳,冬清茶的茶勁早就過了,宋子君熬不住,便去小憩一會,並囑小憐午膳時必然叫醒自己。她可記得那皇帝曾經說過,午膳過後讓她去禦書房沏,雖不知真假,但他是皇帝,哪怕是隨意的話,也便是聖旨,不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