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沒有其他吩咐,臣妾便先行告退。”宋君略一猶豫,再躬身行禮,便欲離開。蕭書苓卻對她的話聽而不聞,仍是自顧自地看奏折。宋子君不得皇上應允,自然也不敢隨意離開,隻得在一旁站著等他下示。
站得久了,卻不見禦書內有有一絲絲暑氣,不由偷偷打量了一下禦書房。果不其然,隻見自己剛進門時見到的白玉假山屏風比來時更小了些。宋子君一詫,再看時,見屏風不遠處,兩個小太監正賣力地轉著一個風車。那風車轉出風來,吹著那白玉假山沁出絲絲水來。禦書房雖然是皇上平日批評奏折,召朝臣議事的地方,所以比後宮任何一處都要早地打上了冰扇。宋子君卻是一愣,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冰扇。冰炎國地處嚴寒,根本用不著冰扇。而自己剛來時,天氣轉熱,倒是小憐從別處打聽了說後宮之中頂熱時可領得一座冰扇降暑,卻也一直不曾見。今日一見,便好奇起來。
那哪裏是假山屏風,原來是一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冰塊。那冰塊雕砌的假山放置在一艘小舟。此小舟與平日所見的略有不同,小舟船底帶了四個小輪。隨著風車帶的風來,冰山漸漸融化,所融之水漸漸注入小舟。宋子君看得出神,眼看小舟中的水要滿溢出來,便見一個小太監從假山後麵推出個小桶舀了小舟裏的水,接著轉風車。
宋子君看著,暗暗點頭。蕭國地處南疆,從不曾下雪,如何得來這冰雪。她一早聽聞“蕭國冰雪,至夏日則價等金壁。”恐怕說的就是這事了。如此炎炎夏日,取得這般冰石,恐怕也金壁也難換。
“倒茶!”
宋子君看得出神,忽爾聽得一聲冰冷之音傳來,立刻回過神來,跑上前去為蕭帝續了茶,又退回到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其實這種事情一向由禦書房的掌事太監來做。以往若有妃子聽得皇上讓自己去禦書房侍候,那便是天大的恩寵。但此時宋子君卻想著轉眼便是國壽日,她所剩時日無多,在禦書房多呆一時,便少一成完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