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密布,一輛殘破的馬車身後跟著二十名騎馬著清一色黑衣,黑鬥篷的禁軍。蕭書苓沒有貶她為庶民,不過是為了將來皇子降世後大赦赦不到她。宋子君此時是罪妃,外放時宮裏本不曾配予馬車的,這輛馬車還是順喜從宮外的朋友那裏買下的,宋子君那一箱箱的嫁妝當然理所當然的歸還給了齊馨兒。她原是一無所有的,此時也不過是如從前。馬車雖然破,但她最親近的人都在她的身旁。
不過正午天便驟黑,雨大片大片的往馬車上砸。一行從帝都出來,剛走上官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禁軍戴上了黑色的鬥笠,領頭的叫陳白,原是一個小隊長,此時隻令加快前進,並沒有考慮車內的人懷有身孕。他準許她乘坐馬車已是最大的仁慈。
大雨從馬車殘破的蓬架內傾泄下來,小憐緊緊地將包袱放到懷裏並脫下自己的外衣擋住漏雨的地方,卻怎麽也堵不完,若雲則幹脆拿自己的衣服擋在宋子君的頭上免得她淋濕,即便這樣,宋子君還是淋濕了。她默默地接受她們兩人對自己的照顧,因為她知道隻有自己健康寶寶才會健康。眼淚酸澀,卻是咬住了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
趕到客棧,縱然都在馬車內,車內的幾名女子早已淋成了落湯雞。宋子君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皇宮,陳白當然是知道的,所以此時也並沒刻意為難她,反正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對若雲和小憐扶著宋子君直接進客戶也便視若無睹。隻是派了人跟著,免得她們中間跑了,不過據他所知道,她們幾個人是沒有人會武功的,隻是想起臨走時齊妃著人傳話讓他小心齊若,這幾個人便也是用來防著他的。
半個時辰後宋子君換了衣裳下了樓來,不再著宮裝,隻是普通的束發,簡單的布衣,卻仍是那樣清淡的出塵,隻是眼底閃過一絲絲疲憊與逞強。她似乎快到極限,卻仍是單手撫著小腹,一手努力地將飯菜塞進嘴裏,哪怕一點胃口都沒有,哪怕每吃一口都想吐,哪怕飯到嘴裏眼淚都滲了進去,她都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