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棋煥?!”談琰音被那一笑晃了神,又盯著他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騰一下坐起來,暈忽忽的小腦袋直接撞進他懷裏,毫無防備的男人被她撞的胸口生疼,卻不忍有半分責備,反而笑得更柔和,在她震驚又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點頭。
“真的是你!”得到首肯,談琰音頓時驚得瞪大杏眸,手指觸上那張臉,感覺到真切的暖意時,眼淚也一下子飆出來,像密密麻麻的雨點,自眼眶洶湧而出,片刻便濕了整張俏顏。
恢複原本容貌的容棋煥,看著麵前淚流滿麵卻說不出話的女孩兒,沉痛的歎氣。他引領她來長安的時候,曾鄭重的許諾,會守護她這一生平安喜樂,用整個東宮許她一份無憂無慮,任性肆意的生活。對所有人都淡漠冷靜的太子容棋煥,獨獨把一個敵國公主,寵得嬌縱傲慢,他站在她身邊為她撐腰,給她資本將任何人不放在眼裏。
可是,到底,他沒能將這份嬌寵持續下去,一場蓄謀已久的陷害,權勢滔天的柏家和容棋遠,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除了離開,將她交給別人,他沒有更多的選擇。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話哽在喉,卻無法出口。在事實麵前,所有語言都過於蒼白。
“你這樣一直哭,會讓我覺得,我不該出現。”容棋煥最終克製下萬千複雜情緒,平淡的望著她,冷靜開口。瞥見她不斷滑落的淚,他什麽都沒有做,隻是淡定的繼續說:“阿音,你的成長要讓我看到。”
容棋煥冷靜自持的態度,讓情緒失控的少女慢慢鎮靜下來,停止哭泣,從枕頭下摸出絲帕,自己擦幹眼淚,才仰頭重新望著他。
見不到的時候,有那麽多的話,想要傾訴給他聽,心心念念的人真的在眼前了,她又開不了口。甜言蜜語多數是說給不相幹的人聽,真正麵對深愛之人,反而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