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談琰音冷笑,眼淚卻終於緩緩流出來,一滴一滴落在枕頭上,聲音卻還是平靜理智的:“容棋煥通曉天文地理,長江若要發水,他是看得出的,定然會避開,怎會無緣無故被大水卷入江底,必定是有人蓄意要殺他,容棋遠,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這麽希望他死?”
容棋遠萬萬沒想到,心急如焚的擔心她這麽久,終於等到她醒來,卻是遭遇這般冷酷無情的猜忌和質問,當即臉色黑沉,瞪著她也懶得解釋,一言不發的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在極力克製著情緒和怒火。
“容棋遠,真的不能放了他嗎?”談琰音無懼他的怒火,不想在他麵前示弱,擦幹眼淚,表情平靜的問。
“不能,朕一定要他死,或者,朕可以告訴你,他現在已經死了!”容棋遠被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懷疑深深刺傷,胸腔裏的怒火再也無法克製,有些口不擇言的質問她:“談琰音,就是朕殺了容棋煥,你想怎樣,殺了朕給他報仇嗎?!”
談琰音仿佛早已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她勉強起身下床,緩緩跪在他麵前,認真的磕頭,啞著嗓子哀求:“容棋遠,你贏了,這天下是你的了。阿音隻求你一件事,請你答應。”
容棋遠處於盛怒中,懶得理她,談琰音隻當他是默認,便繼續說:“請你把我和他葬在一起。”話落她驟然起身,飛速閃身到床頭掛著的短劍旁,拔出短劍快速往脖子上抹去,口中還不忘囑咐他:“請善待天下子民,做一個好皇帝!”
那是容棋煥畢生所願,她沒有選擇報仇,因為殺了容棋遠,報了一個人的愁,卻要害的天下陷入**中,百姓受苦。那是違背容棋煥意願的事情,她不會做,當事情真的來臨,她唯一的選擇便是,陪他去死。
在短劍快要劃過脖子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掌緊緊攥住劍身,容棋遠不顧鮮血直流的手,一把奪回短劍扔在地上,才目光冰冷的盯著她,寒聲道:“不管你信不信,此事與朕無關,四弟如今生死未卜,朕的人正在全力尋找,你要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