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樹影婆娑,燈火搖曳,籠罩著輝煌的建築。
宴會已至尾聲,瓊華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的就退出筵席,慕容景銳為了彰顯萱妃的榮寵,特意讓自己身邊的程安帶人送她回瓊華宮。
瓊華離開之後,慕容景銳獨自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清冷如夜晚的月華,身邊空蕩蕩的,沒有剛剛那種馨香和安定,他盡然覺得一陣的落寞。
看著下方眾人興致高漲,他卻隻覺得無奈。
耳邊突然回響起當日沈瓊華的話,“皇上隻顧著君臨天下,卻似乎忘記了,高處不勝寒……”
當日他不覺得什麽,如今,他真的感覺到那種冰冷的寒意,曾經他並不想踏上這條不歸路,然而事實逼得他無路可退,可是真正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慕容景銳唇角掠過一抹諷刺,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下方自認為玩弄權術的群臣,他深邃的眸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憂傷。
盡管明知道高處不勝寒,可是他卻必須要站在這個位置上,既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那麽他便找個可以取暖的工具,就算是再冷酷的嚴寒,他也必須要抵抗。
所以沈瓊華,就算你真的有心想要逃離朕的束縛也隻能是癡心妄想,這樣的嚴寒,朕要你與朕一起抵抗。
慕容景銳目光輕輕的眯起,心中有一種情緒翻湧著,讓他原本就煩躁的心更是坐立難安,已經有多久他沒有這樣的情緒了,從他手握重權的時候開始,他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所有的情緒都在自己掌控之內,然而今天,他獨坐高位,心中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那種感覺,恐慌,焦慮,無奈。
想到剛剛身側的那一抹俏色,慕容景銳倏地一下握緊手中的琉璃盞,下意識的收緊,手上的力道竟然達到極致,嘭的一道碎裂聲傳來,慕容景銳隻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除此之外,他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