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銳麵無表情,皇後的話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隱隱知道她說些什麽,待他們離開,他這才緩步向那個黑影走去。
文若勳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迷離的眸子微抬,目光中映出一道明黃的身影,神智不清的他微微皺眉,似乎是反應過來什麽,他踉蹌的甩了手中的酒瓶,潦倒的跪坐在地上,舌頭打卷,“微臣見過皇上。”
慕容景銳壓製心中的怒意,臉色盡量的保持平靜,目光深凝著文若勳狼狽的樣子,心中似乎有些酸澀,對於文若勳,他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相對。
按理說他是君,他是臣,他們之間就該有著君臣的敬畏,然而文若勳卻是一個奇才,慕容景銳愛才,惜才是出了名的,如今天下初定,朝綱紊亂,正是用人之際,以往世家門閥一味的附庸風雅,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比比皆是,能委以重任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可是那些身兼重任,勢力盤根錯雜的世家卻是動不得的,殺不能殺,貶不能貶,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情,他不可能讓他發生。
所以說有很多高官,他明知道他們身在曹營心在漢,卻不能下手,以免引起**,尤其是以蘇氏為首,他明知道靖國公的野心,卻不得不加以高官厚祿,也像文若勳,明知道他並不是真心想要幫他,他卻必須委以重任。
“文丞相深夜酒醉深宮,恐怕於理不合吧。”慕容景銳目光敏銳的看著身姿潦倒的文若勳,臉色有著風雨欲來的怒意。
文若勳似乎是感覺出來慕容景銳的盛怒,眸光的迷離微微清醒一分,他跪地垂眸,一言不發,絲毫沒有一點懼怕的樣子。
其實他寧願慕容景銳對他嚴苛,哪怕重罪下獄,也好過每天看著萱妃盛寵,而他因此獲得榮耀要好得多,他心愛的女子在別人身邊獲寵,他連帶著加官進爵,這是多麽諷刺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