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的化不開顏色,京城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沉鬱,似乎在昭示著什麽,空氣中一抹隱隱的緊張氣息,任是在馬背上,瓊華亦能清晰的感覺的到。
風聲在耳邊刮得獵獵作響,迎麵刺骨,陣陣寒風透過厚厚狐裘躥進衣襟,吹散她身上僅有的溫度,眼前是漆黑深濃的夜色,腳下是不知前路的官道。
一路出了京城,天色微微泛白,慕容景銳這才放慢了速度,鬆開緊握韁繩的手,為瓊華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心底如被什麽溫暖著一般。
被夜色籠罩的京郊官道上,兩人一騎,迎著烈烈寒風,向郊外而去。
瓊華心思凝重,一路上的寒冷卻沒有讓她放鬆絲毫的警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今晚的她竟然如此反常,不管她有千百的不願,但是現在,她還是和慕容景銳出了皇宮,出了京城。
她不知道他會帶她去哪裏,但是她卻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隻知道當慕容景銳抓住了她的軟肋的時候,她便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駿馬奔馳,顛簸不堪,瓊華盡量的掩飾自己的不適,下意識的伸手握住慕容景銳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試圖緩解那種顛簸的眩暈。
慕容景銳感覺到她的不適,微微蹙眉,放慢了速度,低頭看向靠在自己懷裏的沈瓊華,出聲問道,“瓊兒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被寒風吹散,瓊華臉色蒼白,卻強忍著不適搖了搖頭,慕容景銳手臂緊了緊她的身子,柔聲說道,“堅持一下,天亮之前就到了。”
瓊華此時已經沒心思想他會帶她去什麽地方,耳邊的風聲和刺骨的寒風讓幾乎昏厥的她又保留著最後一絲意識。
天邊一點點的泛白,離開京城大概有五百裏,遠處依稀可見營房火光,慕容景銳深邃的眸中似乎流露出一抹決絕,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