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容璟出現在寢宮,踏著穩健的步子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慌張,卻在見到朝顏生龍活虎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後,變得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近在咫尺的容顏,與懷玉無絲毫差別。這幾日吸收了大量的信息,朝顏感覺有些吃不消,亦不知如何麵對容璟。他的身世還是個謎,需要她親自卻解開……
若容璟真是懷玉,那些不堪折辱的日子還清晰的留在記憶中,又將怎麽麵對?若容璟不是懷玉,那麽是否要把容瑤的事告知於他?
容瑤已經對容璟起了疑心,她不會再信任於他。魔界的天下表麵是尊容璟為主,實際上從來都是容瑤掌握一切兵權。若是再架空他,那麽容璟又該怎麽做?
朝顏在痛苦的旋渦中不能自持,隻能強作鎮定趴在**撫摸著玉笛玩,不敢抬頭看他。
容璟掃了一眼被朝顏緊緊握在手中的玉笛倒也沒說什麽,隻是就著床沿坐下來,臉上陰晴不定的問她:“聽右翼將軍說你今日差點失足掉進魔海是嗎?”
朝顏捧起玉笛手指按在音孔上,頭也不抬,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
容璟見朝顏敷衍的態度就窩火,卻也不知該從何發作,強壓製體內的火焰,沉著xing子繼續問:“你可知道魔界四處都有深不可測的危險,你獨自跑出去是故意的吧?還是根本就想逃?上次你和那妖族使節的事本王沒有追究,不代表會一直容忍。所以不妨告訴你,死了這條心吧,你沒有可能逃得出去,而且本王曾說過,背叛者……”
“背叛者當誅之嘛!”朝顏懶洋洋的回了句,絲毫無半點怯意,不屑的回道:“逃到半路就會被魔物吞噬亦會陷入迷途沼澤,不死猶亡,根本沒有生還的希望,這些不需要你來提醒,我沒有那麽傻。即便恨你入骨也不會選擇這種方式送死,所以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裏,不必再說那些話,浪費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