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過久,雪語隻覺被一個人攬肩扶起,隻覺一股莊稼地裏的土腥味混著淡淡的脂粉味撲鼻而來,睜眼便見王嬸子已經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水坐在麵前,滿眼皆是關切之情。
“喝點熱乎的,身體暖!”
熱氣騰騰撲麵而來,雪語看著這個命運悲情的女人,感受著她實心實意的關切,不禁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起了潮紅。
“哎喲,怎麽了丫頭?”王嬸子見雪語如此,便以為雪語哪裏不舒服,對於她的情況,她還是比較了解的,自趙家阿婆走後,劉氏便沒有讓安生過一天。
“哎,我就說好歹是要尋個郎中瞧瞧的,可劉妹子就是不肯……”
聽著她說話,雪語看著她手中端著的稀稀拉拉的粥水,零星還有兩點綠葉飄在上麵,剛要出言感激,便聽屋外一個男子聲音嘶啞的吼道:“臭娘們!自家的事情還沒做完呢!又跑到別人家多管閑事!”
王嬸子聽言,雙手一禁嘚瑟,險些將手中的粥碗甩了出去。
“你自個兒吃了東西舊睡會,有事就叫我,咱們這屋子牆薄,你一叫就能聽到。”
說罷,便將手中的粥碗遞給雪語,起身顫顫巍巍的朝門口走去,雪語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心底的淒涼又莫名的卷起,舀了兩勺粥,隻覺和清水一般,便下地將碗放在了桌上,琢磨起晚上的事來。
自王嬸子走後,院中便恢複了往常寂靜,雪語聽見屋外遠門“哐當”一聲,便知道是李爾文又出去鬼混了。
看著滿眼殘破、已經被蛀蟲侵蝕的有些慘不忍睹的房梁,雪語不禁打了個冷戰,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
秋風勁掃,簾卷院中一片蕭瑟,雪語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隻聽屋門“吱呦吱呦”虛掩著,被橫風吹得亂響,才揉了揉迷蒙的雙眼,見九宮格的窗欞天色昏黃,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下地穿起衣服匆匆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