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浣紗閣回來後,雪語便一直倚在窗下的羅漢榻上小憩,一旁落橋和剪春便在一旁幫著扇風,也早已滿頭大汗。
“這天真是越來越熱了。”落橋取下別在腰間的絲絹,擦拭了下滑落臉頰的汗珠,輕聲抱怨道。
“可不是嗎,到了三福天還不知道怎麽折磨人呢。”剪春在旁搖著扇子應和道。
縷縷金絲從窗格上的竹簾縫中鑽進來打在窗下的一個蝶幾上,塵埃落定,白蓮浮水靜靜的綻放,蓮下幾位金魚在水中遊動,不是露頭“噗噗”吐幾個水泡。
雪語本就是假寐,躺在榻上將二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不覺懷念起在現代吃的冰淇淋來,心下一琢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一個軲轆從**坐了起來,“福嫂子呢?”
剪春和落橋被雪語下了一跳,整理了顏色方才回道:“這個時候福嫂子應該在外麵休息吧?小姐可是有什麽事嗎?”
雪語聽言,點了點頭,看著榻上矮桌上擺放的櫻桃,美目一轉道:“你去叫福嫂子來,就說我有些事情想拜托給她。”雪語說的客氣,心知這福嫂子乃是良母身邊伺候久的人,少不得有些脾氣,現在處好了,說不定日後還能用上。
剪春不知道雪語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聽如此吩咐也不敢多問,便退身撂著珠簾走出門去。
少頃,剪春便帶著福嫂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剪春見雪語正披著薄紗在榻上吃櫻桃,上前行禮道:“福嫂子來了。”
雪語見福嫂子今日穿了一件暗紅色蓮花紋的襦裙紗褂,顯得整個人沉著老練,便含眸淺笑問道:“嫂子在這邊過得還好?”
福嫂子是個本分人,心知雪語雖然是個不受寵的嫡女,卻也是個小姐,再不過,現在也受老夫人的喜愛,所以見麵也算恭敬,行完禮後直至垂手而立,隻等候雪語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