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過正午,季夏的暖風帶著殘留的餘溫劃過滿園蒼鬱,零星落葉如蝶一般在院中旋飛,樹影斑駁投在廊下,一抹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留下一片晶瑩光暈,瑞腦銷金,香煙繚繞,讓人如置身幻境一般。
“小姐,您今日與二小姐這般過不去,日後隻怕……”剪春眼中神色微微一滯,手中的煙紗團扇也越搖越緩。
落橋在側聽剪春這麽說,也有些好奇的睜大了眼睛看了側靠在**軟枕上的雪語一眼,見雪語閉目神色悠然,心中也不由多了幾分好奇。
良久,雪語都未回答剪春,剪春看著雪語胸有成足,淡然仿若置身事外之人的樣子,不由語氣有些焦急的追問道:“小姐,您……”
“這些我倒真未必想的清楚過,隻不過,若是今日服軟,隻怕日後她們定會變本加厲,如果按照……”說到這,雪語不禁頓了一下,往昔回憶如潮,隻是未有一件與今世相同,難道是自己逆天而行,改變了事情原應遵循的軌跡了嗎?想到這,雪語忽然微微一顫,若按照時間推算,那麽很快就要到正式冊封太子的大典了……
“小姐,按照什麽?”落春在側看著雪語眼中水光漸漸迷離,不由好奇的問道。
“恩。”雪語低聲呢喃了一句,卻並未答落春的話,因為她現在自己都不知道,一切是不是還會和原來一樣呢?
剪春此時看出了雪語的疑慮,隻在旁說道:“古語有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我們主仆齊心,還怕他們不成?”
雪語聽剪春這麽說,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們若都能這麽想,那也是好的了。”
說罷,雪語便又垂首默不作聲,剪春看著雪語麵容憔悴的樣子,隻以為她是大病初愈,精神不濟,便朝落橋擺了擺手,道:“你伺候小姐休息會吧,折騰了半天,隻怕也累到了。”說著,起身將團扇掛在了床邊,回身又道:“我去熬點粥去,給小姐養養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