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為了此事。
虞冉抬眸,半是譏諷,半是可憐地道:“你怕了嗎?”
“怕?”拓跋雲清大笑起來,“之藩對於我,是遲早的事,我無所謂。我看,怕的人應該是王叔才對。哼……平日裏看似兄友弟恭,卻沒想到自己的一腔忠誠換來的是這樣無情的懷疑。別說王叔自己了,就連我這個當侄兒的都看不下去呢!要知道,王叔當年與皇上出生入死,若不是太上皇從中謀劃,如今在紫金殿上坐擁珵國江山的,很可能是王叔呀!”
一步落下,便是落下了千千萬萬步。隻是這一步之遙,就注定他隻能終身為臣。
虞冉歎息:“君君臣臣隻不過是江山一代,其中紛爭困擾都牽扯著生死存亡,不見得人人都會為此趨之若鶩。再說皇上既然已為皇上,那必然會做皇上該做的事,臣子終是臣子,也必然要恪盡本分,以忠君為上。雲郡王,難道你對先太子之事,還耿耿於懷嗎?”
先太子暴斃,令他這個原本能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長孫,身份一落千丈。從皇長孫,到郡王……看起來隻是三個字與兩個字的區別,其中的落差,也隻有他一人苦嚐。
但他現在千不該萬不該,有慫恿拓跋玉息謀反的野心。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有些人隻要遠遠地站開,便能坐山觀虎鬥。
拓跋雲清先是猛地驚住,臉上蒼白一片,幾乎看不到半點血色。從他眸中,幾乎能看得到滿滿的驚恐。但隨後,血色逐漸爬回臉容,他又變得跟原來那般狂傲。驚得他一身冷汗的,是虞冉最後一句話。
“難道你對先太子之事,還耿耿於懷嗎?”
她莫非已想起了過去的事?但很快他就知道,是自己多慮了。要是她早已知道真相,何苦還要前來問他?
“任何人都該對觸手可得之物緊抓不放,輕易放棄的都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