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啜泣好像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初聽似遠處而來,再聽卻是近在眼前。虞冉沒有費力再去分辨,好想讓自己這樣沉浸在其中,就像是浸入一池的水塘。
直到,拓跋玉息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如一陣殘風,驚動了滿池風荷……
“冉兒,你即便要恨我,也該醒過來張開眼睛來恨我。不要這樣沉睡,我會怕,秋濃春曉她們也會害怕。你不該瞞著我去找他的……你,你也該聽聽我的解釋……”
“……若你聽了我的解釋,依然恨我的話,我無話可說。我保證……保證再也不來打攪你,直到你原諒我為止。”
“冉兒,我已命人去請你的祖父前來。我知道,你一直很想他……”
啜泣聲更重,但不是他的,而是秋濃跟春曉遏製不住的哭聲。
虞冉仍然閉著眼,將這些話聽得真切。可是說來奇怪,她就是睜不開眼,或者,是她壓根不想睜開眼。
“想知道那個拿劍的人是誰嗎?……那兒,那個人在那兒!他是這裏的主人,你的夫君,我的王叔,珵國的梁王殿下!!!”
拓跋雲清的話一遍遍地提醒她,拓跋玉息差點殺死了她。而此刻這個殺人凶手就坐在自己身邊,深情地握著自己的手,說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話。
這滿滿的諷刺,像是嗆人的洋蔥末,漂浮在空氣裏,令她再不想睜開眼看他。
但眼淚卻無法受控製,悄悄地順著眼窩流淌,濡、濕了鬢發。
“冉兒?”
溫暖的手指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水跡,話語中透著一股愕然。
“你醒了?”拓跋玉息問道,然等了許久,虞冉依然沒有睜開眼。
秋濃抹掉眼淚,似乎已經知道了原因,便對拓跋玉息說道:“殿下,你已兩日衣不解帶,還是回去休息一會兒再來吧?說不定等一會兒娘娘就醒了。”
“既然等一會兒就醒,那我再等等無妨。”拓跋玉息似乎沒聽出來秋濃話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