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錫二十五年,是現在的太上皇登基的第二十五年,也是他稱帝的最後一年。
這一年,珵國太子薨世,皇帝退位,拓跋玉隆登基,三件大事接踵而至,讓無數大臣都心生錯愕,朝野上下更有一股惶恐之意。
而這一切的分水嶺,正是由六月而始。
華錫二十五年六月,虞太傅受命進宮,卻並非是為太子授業,而是因為下半年秋闈的試題。凡試題都是經由貢院及翰林兩院同出,再交由太子審題,最後經皇帝禦批之後才能作為真正的考題。所以一般來說,最後的試題究竟是什麽,除了皇帝誰都不知道。而虞太傅,正是輔佐太子審題的。因考製森嚴,在秋闈之前都不得離宮,以恐泄題。
這看起來並無什麽不妥,一切都是三年一循環,沒有特殊之處。
可是當年秋闈的試題,最終卻並非由太子審題的,而是在八月由已經登基的拓跋玉隆直接命題,此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叫“悼文德辭”。文德是先太子諡號,顧名思義要考生們作一篇悼念文德太子的文章。堂堂國考,竟出了一篇悼詞之題,滿朝嘩然。
先太子薨世於虞太傅入宮兩個月後,正是試題上呈皇帝禦批之前。不過在大喪期間,太子府上下都搜了個遍,卻沒有找到試題的蹤跡,可皇帝手上也沒有試題,那些試題便就此銷聲匿跡,就像是從來沒有在太子府出現過一樣。
太子薨世不久以後,太子妃也鬱鬱而終,隻留下了個拓跋雲清,後被太後娘娘養在膝下。而那年,虞太傅也破例在宮中待到拓跋玉隆登基之後,才帶著虞冉離宮回到太傅府。
秋濃那時候還不足以被虞太傅看中,並不具備進宮伺候虞冉的資格,便被留在了太傅府。不過虞冉在期間曾寫過一封書信給她,在信中談到過先太子妃。如今回憶起來,竟是這一段回憶的唯一憑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