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書房的門靜靜合著,夕陽溫淡的光芒變得稀薄而零碎,落在門上染出點點光斑。
虞冉在門外站了許久,最後一絲陽光隱沒,她的身影也變得朦朧而更為單薄。她知道拓跋玉息就在裏麵,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無法伸手去推開那扇門。
她曾記得,那日就在這裏發落了蝶氏,令她從一隻彩蝶變成了折翼的蝴蝶。如今,那份當機立斷與深沉似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與命運休戚相關的彷徨、猶豫。
“王妃娘娘?”元蘭從裏麵出來,怔然看著虞冉,“你站在外麵多久了?”
他的嗓音提得格外的高,裏麵傳來拓跋玉息輕輕叩響茶盞的聲音。
虞冉稍加斟酌,便道:“我來找殿下……”
元蘭立刻迎她進書房:“娘娘你來得正好,殿下剛要找娘娘呢!”
虞冉微微笑了笑,很是感激元蘭這樣為自己說話。她走進屋子,就發現拓跋玉息坐在書案後,正用一種困惑而希冀的目光看著她。
元蘭退下了,識趣地關上了書房的門。
“你來找我?”拓跋玉息意外。
虞冉來到案前,有點手足無措:“我……方才失言了……”
她向來是雍容大度之人,也是個端莊識大體的千金小姐,無論多大的窘境都沒有出現過這樣扭捏的姿態。
拓跋玉息忍俊不禁,伸手過來道:“我不在意了。”
虞冉遲疑地將手送入他的掌心,繞著書案來到他身旁,被他輕輕一拽便坐到了他腿上。這樣又羞又臊的姿態,頓時讓她想起兩人昨夜的溫存,兩頰頓時燒開了似的。
“殿下,不可……”
但是拓跋玉息沒有管這麽多,圈住她抱緊她,將臉俯在她肩上,淡淡笑著:“我以為你一定對我失望透了,不想再看到我。冉兒……剛才我的確不知道該怎麽辦,你的懷疑與指責來得太過突然,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不過我現在想清楚了,是我的原因才讓你如此不信任我。要是我將事情的原本經過都告訴你,說不定……你就不會這樣誤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