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墨聽得到門內粗重的呼吸聲,一聲聲,壓抑中帶著絕望的奔突。
“楚玉,你把門打開。”染墨敲門,大聲的哀求。藥性太大,如果楚玉堅持著不開門,怕是要傷了自己。
染墨的聲音,即使隔著冰冷的門,都帶著讓人心動的迷離,他努力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開門。
他不能傷害染墨,不能靠近,此刻,染墨的聲音都是致命的歡喜散。
他努力遠離門口的蠱惑,一步步跌坐到喜床邊,豔麗紅燈,將整個房間都染的喜慶,周遭全是離染墨的氣息,將他的理智緊緊攫住,他憑著最後的理智,站起身,搖搖晃晃拽下床畔的劍,鋒利的刀刃在燭光中一閃而過,殷紅的血,流過白瓷樣的肌膚,汩汩,如不息的清泉。
他承諾過,要護染墨的周全,即使拚上性命。他隻覺得心底的燥熱在意識中泛濫成災,及至身體都變得虛浮,漸漸,好像沉入無邊的洪荒。
染墨在門外已經聽不到楚玉的聲音,昏倒了還是……
不祥的預感一點點侵蝕著染墨的心,她終於忍不住找人來,撞開了門,見到的卻是麵如冠玉的楚玉安寧的蹲在床畔,好像睡著了一般,身下,一灘鮮紅的血,觸目驚心。
染墨慌亂的奔過去,將他軟軟的身子抱在懷中,高聲的喊著楚玉的名字,如果不是今天,染墨可能不知道,原來,楚玉這樣簡單的兩個字,也可以控製她的意識。
府中的大夫很快就趕來,一遍遍的告訴染墨楚玉並無大礙,讓她放心,可是染墨,隻是緊緊攥住昏睡的楚玉的手,想著萬一自己晚點闖進來會出現的後果,就不由得顫抖。
離染墨從來都沒想到,原來時間也可以將人焦灼。染墨伸手,靜靜的撫摸楚玉瑩白如玉的臉,他泛著燈光,安靜如同永遠的黑夜。
恐慌,在心底蔓延,直到敲門聲突然響起,她才慌亂的起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