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裏,一匹快馬卷擊著夜風狂奔而來。
馬頭高高揚起,馬鬃被風縱亂,似兩塊流蘇簾子。
怕是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也不為過。
這夜晚,怎麽會有這樣一匹快馬狂奔在小道上?
近看,那馬上分明有著兩個人。穿著墨色袍服操縱著韁繩,懷中是名臉色蒼白,抿著唇的青年。
楚南晴無法張嘴,因為隻要一張口,就會有冷風灌進來,讓她的肺部生疼的厲害。
她沒有問,為什麽忽然要縱馬狂奔。因為即便問了,也是毫無意義,這個人的目的隻是帶她回去醫治,而其他事則一概不理。
顧念同樣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因為懷中攬著的嬌軀讓他渾身僵硬,隻能冷著臉駕著馬。怕是第一次感受到如坐針氈,竟是這樣的不好受。懷裏的嬌軀算不得柔軟,卻格外的纖細。不想在這樣的男子袍服中,竟掩藏著這樣一具瘦弱的,讓人心憐的纖細女體。從她身上陣陣飄來的花香擾亂了他的思緒,讓他不知怎麽辦才好。
就在兩人狂奔在這條廢棄的官道上時,百花樓中亦是一片熱鬧的景象。隻是這熱鬧卻並無歡欣之感,反而讓人覺得壓抑極了。
莫乾呆呆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整個人頹然極了。
“還沒有少主的下落嗎?”
初一搖了搖頭,眼底盡是忿恨和懊悔。他不想自己竟然這麽大意,讓人闖入了百花樓,竟將身體不便的少主劫走了。“初一辦事不力,請總管懲罰。”他單膝跪下,不卑不亢,隻是背影中盡是寂寥。
莫乾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讓他起來。“我現在責罰你又有什麽意義呢!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日,少主還未找尋到。如今的要緊事是抓緊找到少主才是,其他的都不要多想。若少主真的有個萬一,這可……”忽然發覺自己竟說出了這樣不吉利的話來,莫乾忙朝地上啐了三口,道:“老天爺可莫要理會我莫乾胡言亂語啊,少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