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帶來陣陣涼意的夏風。
盛夏的夜,繾倦而多姿。
黑暗的長巷裏靜寂無人,隻有幾盞明燈。
燈籠是最簡單的素白燈籠,在微風中搖曳,讓地麵上的影子也隨著一同晃蕩著不停歇。
如同黑色的街道一般,那黑沉的門板上是一顆顆漆黑的門釘,在夜裏仿佛一顆顆黑沉的眼珠子在窺視著任何一個在他門前的路人。
一輛馬車在深夜中駛進了這樣的潮濕陰暗,走進了燈影裏,留下了一圈圈躁動的影子。
街道是暗沉的,一如那空寂的巷弄一般。
馬兒打了個一個響鼻,驚擾了這夜色的寧靜。
阿南走下階梯,來到馬車前,“打哪兒來的?”
馬車旁有數名穿著鐵甲的侍衛,其中一人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在阿南眼前晃了晃。“奉命押送謀害公主的賊子。”
阿南嚇了一跳,自從幾十年前京城中發生過一次動蕩,最後便一直安安穩穩的。怎麽竟有但膽敢謀害公主,這可是天大的膽子啊!他不由看向那馬車,馬車十分的普通,木頭的板子,藍色的簾子。他開始期待起來,這樣的馬車裏會關押著什麽模樣的犯人,什麽模樣的犯人竟然會被用馬車而非是被囚車押解。
“到了,下車吧。”一名侍衛對馬車喊道。
馬車上率先下來的一名中年男子,穿著件還算整潔的長袍,模樣很是和藹。讓阿南驚訝的是,這男子竟然不曾佩戴手銬腳鐐,就這麽施施然走下來,好像是出門遊玩歸來一樣。
中年男子走下馬車,又對裏麵說:“少主,已經到了。”
車簾被輕輕掀開,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秀美容顏。阿南看到一雙極為美麗的黑色雙瞳,好似將天上的星辰全部盈滿了一樣,是那樣明亮的眸子。這是個年輕人,穿著件藍色的袍子,緩慢的走下馬車,唇角含笑。盯著刑部大牢幾個名稱,仿佛極為有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