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獄卒送來的清粥充了饑,一個普通夏日的清晨就這樣悄然無息的到來了。
牆上透氣的小窗隻有巴掌大小,日光從小窗經過,在地麵上留下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淺淡痕跡。倒是有風,不過也隻是冷漠的。
三人在牢房中渡過了一夜,並未覺得如何艱難,隻是心頭慶幸以現在七月份的天氣,夜裏還算溫暖。若此刻是深秋或是冬日,怕是穿著薄衫窩在這裏一夜,明日定會染上風寒。
“少主已經好幾日不曾喝過湯藥了。”莫乾將空碗放在牢門前,忽然歎著氣說。在百花樓時,楚南晴便日日都要飲上一碗湯藥,用來調理身子。如今已經半月未曾進藥,莫乾真的很擔心楚南晴本來已經調養得當的身子又恢複往常。
“無礙。”楚南晴淡淡的說,似乎是昨夜未曾睡好,眼底下的青黑看著有些嚇人。
因是在外麵,啞姑不敢隨意講話,一雙眼睛卻已經將她的擔憂暴露無遺。
若是往常,楚南晴見此必定會過來安慰一番。但此刻,她竟置若罔聞,隻盯著灰突突的地麵,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見此,兩人雖擔憂,卻也沒有出聲打擾。
莫乾看著那方小小的窗口,也在思考著。若是他們三人真的就這樣被定了罪,無論如何也要將少主救出去。他們死不足惜,但少主卻不能這樣輕易的死掉!望北少爺還在等著少主,楚家不能沒有她!
老天爺啊!請你開開眼吧,少主已經這樣可憐,為什麽還要給她這麽多的磨難。莫乾在心中祈求,雙眸中寫滿了恐懼。
同是清晨,翠鸞宮卻比往常都要忙碌。
宮女們來來回回,手捧精致華服首飾,忙得的香汗淋漓,隻為了這翠鸞宮中最尊貴的女人。
褪去了以往的嬌俏可人,言晴雪今日一襲大紅宮裝,裙擺上是金線繡成的牡丹,每一朵都是不同的風姿,頗為惹眼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