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難得的周末以更多的迷惑和煩惱收場。晚上藍曉躲在被窩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當一個人心裏真正難過的時候,心情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那是一種隻有自身才體會得到的痛苦掙紮。她爬起來往嘴裏胡亂塞了一片安定,又重新躺下去。伸手摸出枕頭底下的導夢符,上麵圖案的痕跡已經幾乎淡的看不見。失去主人的血,它的力量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退,按這樣下去,沒有幾天它就會變成一張普通的紙。她瞪了半晌,將之塞回枕下。拉好被子閉眼睡覺。
藍曉做了一夜的夢,這些夢模糊破碎,朦朦朧朧,像是極力想要衝破什麽,進入她的思維深處。雖然一覺醒來之後,這些夢幾乎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她卻比誰都清楚這些夢境的內容。在很久以前,她曾有一段時間天天做這些夢,奪命的噩夢。現在這些夢的感覺好似被關在籠子裏的野獸,而籠子的門,即將打開。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藍曉以前所未有的投入對房間來了一次大清掃,從床底等角落地方掏出了許多從前以為丟失的東西。打掃到客房的時候,她拿著掃帚站在門口愣了好久,然後才慢吞吞的推開門,這麽久以來,她隻用這間客房招待過一個人。
房間裏很幹淨,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窗戶半開著,暖暖的日光灑在床單上,空氣則是冷冷清清的。
心忽然狠狠疼了一下。
渺渺打了個嗬欠,懶洋洋地站起來,轉頭看見藍曉,它似乎愣了一下,甩著尾巴跑了過來。藍曉張開雙臂抱住它,脖頸貼著它熱乎乎的身體。目光卻投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悵然若失的呆滯。
渺渺從她懷裏抬起頭,冷不防在她臉上舔了一下,濕漉漉的感覺讓藍曉愣了一下。還沒等回過神,另一邊臉也迅速被舔了一下。藍曉驚奇地看著它:“你這個小東西……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