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十多分鍾過去,眼看筆記本電腦再也沒有自動恢複的可能,藍曉拉拉頭發,認栽地俯下頭按掉了開關。這樣硬性關機,不知道剛剛做好的那些東西還能不能保得住,否則又得重做。筆記本電腦沒有反應,她疑惑地又按了一次,抬頭看看,筆記本電腦桌麵還是沒有任何變化,詫異地眨眨眼,總不能連開關都不靈了吧?心頭忽然泛起一股無名火,藍曉索性將手按在開關上不動了。幾秒後,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始出現細紋,先來隻是一道,後變得越來越多,像是湖中心被投了一顆石子,激起了條條的紋路。主機驟然爆發出巨大的響聲,那是一種持續的、宛如鋸子鑿在木頭上的聲響。這突如起來的巨響使得藍曉猝然放鬆了手指。屏幕飛快地抖動起來,瘋狂地蹦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色彩,像是小孩隨心所欲的信筆塗鴉。
藍曉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就在這時,屏幕上的一圈圈波紋逐漸合攏,匯聚成一條細線,細線規律地上下牽動著,發出古怪的碎響。她還未回過神,就見那道線由中間裂開,上下張開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輪廓逐漸清晰,一張臉浮現出來。她驚懼地後退一步,那張臉上抹了極為豔麗的妝容,濃的像是化不開的霧,叫人一是辨不清五官。如同一幅五顏六色的畫,生硬地鑲嵌在屏幕裏。
藍曉呆愣在那裏,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筆記本電腦。
那張臉停留了大約幾秒,然後像幻燈片一樣迅速移動消失,屏幕轉眼變成了黑色。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產生任何變化。若不是主機還在嗡嗡地運轉,藍曉幾乎要以為筆記本電腦已經關機了。黑色的背景在翻湧,猶如波浪滔滔的幕布,布景絢爛深沉,有強烈的紅色一縷一縷降下,瞬間取代了沉重的黑色,連一直響著的主機也慢慢沉寂下來。又一張臉出現在了這片濃烈的紅色中,慘白慘白的,五官突兀,卻又奇異地配合在一起。兩種看似單調的顏色,卻有著極端的對比,強烈震撼著藍曉的視覺空間。臉在停頓了幾秒後又開始產生變化,這變化是很微妙的,如果不是仔細的看很難注意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