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無燁搖搖頭,麵對好友毫無顧忌的調侃並不動怒,反而心中多了絲莫名其妙的欣慰,修長如玉的手指間轉動著一個白玉杯子:“唐昱鋒這人最是好麵子,慕卿月拉上了他的那把玉器,楚風信就算是不想還錢,也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這下有意思了,我倒是聽說這楚風信之前仗著跟慕家的關係,曾經在珍寶齋中拿了不少東西走,現在看來慕卿月可不會給他這個麵子,之前的賬目隻要核對一遍就會發現問題所在,到那時……恐怕就不是區區四千兩的事情了。”姬扶蘇臉色緊了緊,竟然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慕卿月從到場到現在,麵對蔣掌櫃的強硬態度,麵對慕錦月和蔣欣怡的虛與委蛇,麵對唐昱鋒的機關算盡,事情的進展完全都掌握在她一個人手中,每一步每一環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這種恐怖的心機出現在一個還未及笄的少女身上,著實讓人心中升起一種危機感,姬扶蘇下意識地看向東陵無燁,卻見後者眼神已經飄向了珍寶齋的門口,那眼神中帶著太多讓他心驚的情緒。
“無燁……”姬扶蘇擔憂地上前想要觸碰他的輪椅扶手,卻被東陵無燁反應過來後快速躲開,輪椅向前滾動了兩下後停住,東陵無燁背對著姬扶蘇,聲音輕得像青煙一樣,說出的話語卻如同驚雷:“東陵霄想要迎娶慕卿月,但結果如何,還要問過我。”
姬扶蘇驚得差點跳起來。
當朝最受寵的四皇子要迎娶一個江南商戶的大小姐也就算了,東陵無燁這句“問過我”又是在搞什麽幺蛾子,難道這兩人竟然在女人上麵杠上了?兩人都看好了那個慕卿月?
“無燁你可別衝動啊,你想清楚你在做什麽了麽?”姬扶蘇戰戰兢兢地確認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東陵無燁快速回答道,隨即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清楚,又破天荒地補充了一句:“不是作為工具,而是作為……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