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茹煙淡然打量著宇文若夕眼中的起伏不定,心裏掠過一絲報複的快感。忽而轉身注視著采薇,宇文若夕固然可恨,可自幼陪伴自己長大的采薇竟背叛自己,這更讓她心寒。想著便一發狠,拾起方才地上的短匕,悄然走向采薇。
采薇怔怔望著咽了氣的宇文若夕,兀自跪了下去,淚眼朦朧哽咽道:“小姐,采薇對不住你,如今宇文若夕已死,你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慕容茹煙心裏一暖,手中短匕便落了地。終究是下不去手,慕容茹煙輕輕搖頭,低聲對赫連隆城道:“事已辦妥,我們走吧。”
正準備離開,卻見采薇哭天搶地抱住慕容茹煙的小腿,聲聲淒厲,“姑娘,求您救我們娘倆一命!”
慕容茹煙輕笑道:“我從未給你下過毒。”
采薇一愣,難以置信地頻頻搖首,“那昨日……昨日為何會有那般鑽心之痛?”
“我那日喂你的不過是些可致胃痛的藥丸。本沒多大用處,可你太過畏懼,多半是被自個兒嚇出毛病。”
“那昨日之藥……”采薇喃喃自語。
慕容茹煙又是掩麵一笑,“昨日不過喂你些止疼藥丸。”
采薇呢喃,“我……不用死了?”
慕容茹煙漠然看著采薇,是,你不用死了,可我卻真真是死了一回。想著朝赫連隆城使了個眼色。赫連隆城微微頷首,心下了然,攔腰抱起慕容茹煙,淩波微步便片刻離了禦史府。
慕容茹煙被赫連隆城攬在懷中,臉上一抹嬌羞,麻酥酥說道:“謝謝你。”
兩人又寒暄了一番,便悄然回了天香樓。慕容茹煙正襟打量著赫連隆城,這個男子真真是幫了自己大忙,若他能夠留在自己身邊那是最好。可是……他畢竟是個身份未明的異國男子。
“煙兒姑娘,”赫連隆城兀得張口道:“在下傷已痊愈,長住姑娘這裏實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