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茹煙這幾日在南陽宮中養病,日子過得倒也是相安無事,墨璃自那日來看過自己之後,便再也沒進過這翊香苑。倒是宇文若蘭三天兩頭往自個兒這裏跑。
慕容茹煙身上鞭傷本就不打緊,隻是中毒過後身子虛弱,渾身乏力,終日病殃殃躺在香榻之上。春雪也已經好的利索,天天來跟慕容茹煙說話解悶。
這日午後,春雪照常與慕容茹煙閑聊著。
“煙兒姑娘,明日我要隨三皇子一同去禦史府,恐怕不能來陪你了。”春雪無意說道。
慕容茹煙卻是聽者有心,禦史府那三個字,於她而言未免太過刺耳,慕容茹煙竭力平複內心的波瀾洶湧,淡然道:“姐姐去便是了,不必顧及我。”說著又佯裝不經意問道:“三皇子經常去禦史府走動嗎?”
春雪謹慎四下張望,見周圍並無旁人才低聲說道:“主子的事情,我們做奴才的本不該妄加議論。不過煙兒姑娘不是外人,說也無妨。禦史大人的續弦夫人近日又去了,三皇子前些日子忙著政事,一直未去吊唁,今日總算得空,便想著去禦史府走一回。”
春雪見慕容茹煙兀自出神,又歎息道:“這禦史大人命也真夠硬,竟先後克死了兩任夫人。”
慕容茹煙冷笑,他哪裏是命硬,他分明是心狠。
“春雪姐姐,明日可否帶我一同前去,我這幾日一直臥床,實在是無聊得很,好不容易得此出宮機會,真想出去走走。”慕容茹煙說得可憐巴巴,饒春雪一個女子看著都於心不忍。
春雪為難道:“我自然覺得好,隻是我說了不做數,這事兒還得主子應允才是。”
“春雪姐姐……”慕容茹煙眼泛淚光,扯著春雪的衣袖嘟囔著。
春雪望著孩童一般的慕容茹煙,忍俊不禁,“罷了罷了,我便去與主子說說,若他不同意,我也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