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喜宮裏,一陣滴滴噠噠的響聲傳出。
延寧太後手裏的念珠散落在地,因為她聽了蕭卿然的話,過於憤怒,手裏一使勁兒就弄斷了串珠的繩子。
陸凝霜則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卿然,衣服不敢相信的樣子。從小大人,就沒有人敢違逆過她,更何況,太後還在身邊。
延寧做了一次深呼吸,以便讓自己的怒火降下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刀子般的目光看著蕭卿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蕭卿然毫不畏懼,直視著她,說道:“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好,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太後還有何吩咐,沒有的話,臣妾先行告退了。”蕭卿然看她沒有做聲,便欠身退了出去。
“等等!”陸凝霜忽然開口道,“皇上哥哥以後都不會去找你了,永遠都不會。”
在後宮裏,這話比要你性命的威脅更加惡毒。陸凝霜沒有了剛才的天真爛漫,轉而變得陰鷙刻薄起來。在蕭卿然看來,或許這才是她的本性。
夜,月圓。月光如練,在皎潔的月光下,庭院裏的花草樹木仿佛披上了一層銀沙。然而,像這樣月圓明亮的夜晚,更讓孤單的人倍感寂寞。
蕭卿然坐在閣樓之上,手裏拿著酒杯,已經喝得有些醉了。她的身邊,隻有敏兒和重生。敏兒一個勁兒的勸她不要再喝了,反而自己被灌了不少酒;重生倒不勸酒,有一杯喝一杯。半個時辰之後,她們全醉倒了,敏兒伏在桌麵上睡著了,重生則直接坐在地上,倚著牆壁睡著了。
蕭卿然倒沒有睡著,她把整個酒壺倒置過來,再沒有一滴酒滴出來了,“酒……酒呢……來人,上酒……”
後來她才記起來,她已經讓宮裏的人去休息了。凡是在琉璃宮的太監或者宮女,都會覺得很輕鬆吧。
沒人送酒來,蕭卿然隻好自己去拿,可是下了樓之後,她卻犯了迷糊,不記得自己是想要來拿酒的,不知不覺中走出了琉璃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