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距離老屋有三幢老式樓房之隔的一條花園式小道上,佝僂走著一個低頭的人,他在不經意間偶爾抬頭看了看周圍,伸出一隻手碰碰背上的畫框,又縮回手,走到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他仿佛一個流浪的老人,目光呆滯,臉上皺紋中起了一層層的油汙,嘴角喃喃自語,看著不遠處在小花園中散布稀少的幾個人群。
他複又低下頭顱,閉上了眼睛,這人不用說也知道是顧遊方。晚上八點多了,有一個少婦踏著高跟鞋緩緩從老人的身邊走過,老人抬起了頭,看了一眼走過的少婦,又閉上眼睛。
少婦隻覺得忽然全身毛孔收入,一股陰冷直透心扉,這種感覺忽然而然又消失了,無事一般。少婦心裏有些奇怪,加快步伐走進樓道的樓梯中,上樓去了。
再過一會兒,這裏的人應該都回去了吧,顧遊方心裏想著,雙瞳怨嬰已經跟隨著女人上樓去了,他想到這裏,抬起低垂的頭顱,冷冷掃向前方,頭顱高昂中透出一股陰狠和嘲笑,他冷冷注視著閑情散步的行人,心裏很難受。
不一會兒,這地方的人都回家去了,這裏隻剩下顧遊方一個人,他迅速的擺好了畫架,將一卷白綢展開在花架上,上麵赫然寫著“百靈圖”,取百位靈魂之意。
死神慢慢敲打起喪鍾,顧遊方眯起了雙眼,看著樓道。樓道上發出噠噠的響起腳步聲,腳步聲一層層的往樓下跑來,一個雙眼驚恐的女人慌亂的沿著樓道跑出來。
顧遊方自然的站起來,自然的出現在女人的眼睛中。女人向他投來求救的目光。顧遊方眼角帶著微笑。少婦撲進他懷裏,顧遊方滿意的點了點頭,眼角下站著一個孩子,目光冰冷的看著少婦。
清晨,花園小區一角,少婦光、**身體躺在草地上,已經身死。警車開到這個小區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