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眼前的嬤嬤幾斤幾兩,請個安總是沒錯的。卿瑤屈膝,語氣緩緩的說:“嬤嬤您好,我是卿瑤。”
安嬤嬤盯了她兩眼,眉頭一皺,有些責怪道:“才說了模樣不錯,這規矩上就不妥。我聽秋萍說你是漢人姑娘,雖是漢人姑娘但進了紫禁城,在所有大小的主子麵前也是要稱呼一聲奴婢的。我說著榮嬪主子怎麽好端端的要你來這兒,想必是規矩上怠慢了,以後我呀我的可不能再說了,緊著自己那小腦袋。”
那嬤嬤說的確實不錯,她不習慣稱呼自己為奴婢,也不習慣動不動下跪請安。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這份約束,如今人在屋簷下,還是入鄉隨俗,不給自己找多餘的麻煩才好。
於是她複又福了福,道:“緊遵嬤嬤教誨,以後定銘記於心。”
安嬤嬤態度緩和下來,提上了音調,辦招呼似的說道:“嗯,這才像樣。先禮後兵,知道你也許心有不甘,我可醜話放在前頭,我們浣衣局雖不濟,但也是個有規矩的地方。好好做事沒準榮嬪娘娘心情大好你還有出去的機會,但是,若逃,抓回來就是死路一條,姑娘可要上點心,別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卿瑤心裏無奈,露出一絲苦笑。她如哪裏敢想逃的事,恐怕就算她安分守己,也是成日被人上下盯著的。
亥時的鹹福宮,宮女太監們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地,個個屏著聲大氣兒也不敢喘。自己這位人前嬌媚柔弱的主子實則脾氣暴躁,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這不,剛從太後慈寧宮用過晚膳回來就大發雷霆,幾個陪著的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憐了他們這些無辜不知曉的,跪在這兒等著挨罵,害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主子沒好果子吃。
榮嬪覺得今天一整天過的真是夠了,先是自己的小兒子被皇上要去送給了僖妃撫養,後又冒出個卿瑤那死丫頭的事情。以至於晚膳在老祖宗那兒時,她說錯了話,被皇上一通訓斥,本來明日才去僖妃那兒的胤祉被皇上派來的李德全匆忙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