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充滿的欲望,仿佛是永遠都填不平的深坑。
從皇宮中出來,段瑜徑直走向自己的馬車。馬車內燃著小爐,甫一掀開簾子,一股熱氣便迎麵而來。
大街上的行人匆匆,無不裹緊衣袍。但唯有他一人,飲著茶,如閑庭信步一般讓人驅趕著馬車緩緩行著。
這便是權利財富所帶來的好處。
世間的富人何其多,卻還不是懼怕著權勢。他便要當那天下間最高貴的人,被萬民所仰望。
段瑜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渴望著權利的靠近,他有些急切了。皇帝的身體康健,似乎霸著那個位置就不願意離開了。太子乃是皇後嫡子,依照祖製自然是皇帝當仁不讓的人選。父皇雖喜愛他,卻也不會違背這個道理。
這日子再拖下去,難免會滋生變故。
柳伊人曾說,前世時自己便是在春節前繼位的。他不想改變這段曆史,但如何才能改變固有的現狀了。
段瑜並不知道,一個機會就擺在他的眼前。當他終於在沉思中回神,馬車已經停在院子裏了。
正準備進門,府中的管家卻過來耳語了一番。
段瑜的眉頭皺了皺,嘴角忽然勾勒起一絲笑意。沒想到他那皇叔竟然有興致來他這府中,倒是正好給了個機會於他。
柳伊人那賤人可是傻的,即便她知道前世的事情又如何。他是斷然不會讓一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女人留在身邊的。怪隻怪她太蠢了,不該挑釁他的權威。
等到這天下易主,那丞相府的齊驥,他那好皇叔,通通都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至於她嘛……他還另有用處。
花廳中,二人相談甚歡。
拋去段瑾璿對柳伊人的不喜和偏見,又以柳伊人多番打探到段瑾璿的喜好,二人自然也能好一番談論。
看了看天色,段瑾璿終究還是擔憂柳詩妍的。他貿貿然便跑了出來,若是叫她擔憂,那可是如何是好。這般想著,愈發是坐立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