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渺渺。
軟煙羅製成的紗帳如夢如幻。
段瑾璿從昏迷中醒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光景。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卻絕非是柳詩妍的。她素來喜歡繡花的床帳,夜裏總要瞅上幾眼方才入睡。
再看這房中的鏡台擺設,卻也不若她屋中精巧。憶起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一張臉,段瑾璿心頭一凜。掙紮起來,這才發覺自己雙臂被縛,掙脫不開。
“喲!醒了。”
來人從門外走來,笑著走了。“本宮當皇叔還要昏迷一陣子的。”
段瑾璿皺了皺眉頭,看著一襲錦袍的年輕男子。“段瑜……你為何要綁了我?”
段瑜眯起眼睛,後退了幾步,便在那張青瓷繡墩上坐下。“皇叔於段瑜可是有著天大的好處啊!皇叔可知,這若想要驢兒走,卻也不用拿鞭子抽打。隻需在它眼前掛上一根胡蘿卜,那驢兒便樂顛顛的追著胡蘿卜走動了。而皇叔此刻便是那胡蘿卜啊,就是不知那驢兒是否會為了這根美味的胡蘿卜做出什麽有趣得事情呢!”
段瑾璿本就聰穎,況且段瑜的暗示如此分明,他又如何看不出來。“你要利用本王的王妃。”
段瑜笑嗬嗬的承認了,“當然,皇叔那好王妃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無論她是人還是山間精怪,都於本宮有天大的助力啊!你說,若是本宮以你為要挾,讓她去殺掉皇帝,她會不會做呢?應當會吧,本宮可是從未在她眼中看到對皇帝應有的尊重呢。這麽一個奇怪的女子也不曉得皇叔是從哪裏找來,又頂了慶熙侯府小姐的身份,成了王妃的。對於她的來曆,本王可真的很好奇啊。”
段瑾璿瞳孔微縮,手指攥緊,語氣有幾分顫抖。“你竟然要弑君……”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為了那個位置真的值得嗎?雖是對皇帝失望,但作為曾經關係最為親密的兄弟,段瑾璿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皇帝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