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慎王爺患疾高熱不退,蘇沫雲可再也坐不住了。
叫前來匯報此事的小廝回去,隨便收拾了一下衣飾,就急匆匆的往蘇老爺的書房走去。
現在已臨近傍晚,一般這個時候,蘇老爺是都會在書房看賬目的。更何況京城裏來的人才走,蘇老爺就更不可能不在家了。
果不其然,老遠就見著蘇老爺的小廝阿肆在書房門口守著。阿肆見是常來的三小姐,笑嘻嘻的也不避開,就這麽作了一揖,側身讓開了。
蘇沫雲挑起簾子就進了去。人還沒見到,就開門見山的:“爹,我要赴京去看望慎王爺。”
那廂剛將賬冊放起來的蘇老爺也不含糊,撈起手邊的湖筆就扔了過去:“你給我安生在揚水呆著,哪兒也別去!我看近日是給你慣得沒法沒天的了,竟還敢說出去瞧外男的話?”
蘇沫雲一個閃身躲開那飽蘸墨汁的湖筆,分毫不讓:“怎麽看不得?我與慎王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禮都下了,怎麽還算做外男了?”
蘇老爺冷笑一聲:“定禮都下了,你更去不得了……”
熙錦朝是有這樣的規矩的。大定之後的男女在成婚之前是不能相見的,若見了就有了不好的開頭。
但這規矩也就嘴上說說,上次她厥了過去,慎王爺不還是照樣來瞧了她?
蘇沫雲淡道:“爹爹許也發現了,女兒粗通一些醫理,這些日子女兒閨閣無事也沒有做旁的,端將醫書吃了個透。不知道這理由,能不能讓爹爹放行呢?”
蘇老爺皺起濃眉,凝著看她半晌,又道:“女子怎能自行遠出?”
“自有隨侍仆從相隨,我亦能夠扮作男裝出行。”
“荒唐。”蘇老爺氣笑了:“想去,爹指派一些仆從跟著你,帶著帷帽路上少露臉就算了,扮什麽男裝?”
見蘇老爺鬆了口,蘇沫雲緊繃的臉也漸展了開。“還不是因擔心慎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