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京地處北上,並不多雨,更何況現在已是覆霜的十月份。
故季寒煙入宮時,穿的是一件白色繡清淺梨花的襦裙,雲錦的料子,拖著齊胸曳地的裙擺。
“啊呀,這個鬼天氣。”雲容一邊低聲抱怨,一邊扯著自己的袖子給季寒煙擋雨,四下裏看了看,卻發現此時正處在兩麵高牆的內廷過道,唯一可以避雨的地方隻有前麵做過渡建築的太和門。
“小姐,咱們還是去那裏避一避吧!……”雲容說著,拉著季寒煙一路小跑進太和門門樓裏。
“老天可真不長眼的,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挑這個時候下,亂了小姐的儀容可怎麽好!……”雲容抖著袖子上的水,嘴上卻還是一刻也不肯消停著。
季寒煙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扶了扶頭上被震歪掉的步搖,淡淡道,“十月份突發暴雨倒是個奇事,我一個庶女能入宮接受皇上太後的提點也是個奇事,豈不是老天在向我道喜。”
話裏盡是玩笑與自嘲。
雲容一聽季寒煙這麽說,臉上不大高興起來,“小姐,你別這麽說。”
這時,兩個人的背後卻傳來一個聲音,嗓音低沉,隱隱含笑,“難不成這位就是即將入主臨華殿的賢妃娘娘?”
季寒煙沒有料到這裏竟然還有人,猛地回身尋找聲音出處,卻入眼一條金色蟠龍。
她心裏立時“咯噔”一下,再順著金色蟠龍向上看去,隻見那人一雙狹長鳳眼正望著自己,薄唇微揚著,似笑非笑。
“大膽,你是什麽人。”雲容想也不想的就出言嗬斥起來,卻一下子被季寒煙拉住手腕,製止她繼續往下說。
“侯爺說笑了,小女子如今隻是入宮拜見皇上和太後而已,賢妃一事……還沒有定論呢!”季寒煙態度極為謙和,低眉順眼。
“侯爺……”雲容被季寒煙的稱呼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