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幾天前新換的房間裏,季寒煙整宿睜著大眼睛,難以入眠。
事實上,季家原本的二小姐是一個極為囂張跋扈目無尊長的女子,且又是庶出,更加不招季沉的待見,是以在季寒煙被皇上看重之前,是一直住在偏園裏的,吃穿用度遠沒有如今這麽奢華。
兩個月前,季寒煙更是當街毆打侍郎之子,致使其重傷,影響極為惡劣。季沉為了給鐵侍郎一個交代,實行家法在大將軍府的門口用鞭子抽了季寒煙不下三十,又讓她在院子裏不吃不喝的跪了兩天,大有清理門戶的意思。
而靈魂的對調,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季寒煙最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背上滿是鞭痕,血肉都還沒有愈合,血痂一動就會重新撕裂開。而腿更是因為長久的跪著而毫無知覺,臉色也蒼白如紙。
好在並沒有永久性的打擊。她用了半個多月養身體,總算養出了一些樣子。
而在這半個月的休養期間,她也了解到了,這具身體本身的主人與她是有多大相徑庭。
譬如說穿衣,季寒煙在現代時是一個大學的中文係教授,平時的裝扮都是低調樸素,追求品質而非色彩。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卻是,能穿多少種顏色就穿多少種顏色,能化多花的妝就畫多花的妝,唯恐不能將整個調色板攬上身。
可憐這麽一張標誌漂亮的小臉,可謂飽受摧殘。
還有性格,根本就是天上地下。季寒煙本人人如其名,淡且冷。不惹事也不怕事,表麵純良無辜而壞點子全藏在肚子裏,出招時隻叫人防不勝防。
而舒玄,就意外的偏愛這個調調。竟然在茶閣裏對她一見鍾情,甚至不在乎她的過往和出身就要納她為妃。在外人眼裏可謂是一朝麻雀升枝頭。
可她本人卻格外糟心。
“後宮鶯鶯燕燕的,不知道得有多麻煩。”對,讓她糟心的不是她對舒玄沒有感情,而是她最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