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侯府與護國大將軍府根本無法比較,宅邸無論從規模上還是裝點上都不在一個檔次。這一點季寒煙早在心裏有數。
隨著指引的小廝一路走到後園,走過長長的一段連廊,這才看到坐在涼亭裏品茶的裴離。
季寒煙看著改換一身月牙白色繡文菊常服的裴離,略略有些驚豔。
裴離穿黑色時,周身總是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儀感,讓身邊的人感覺到一種氣壓非常大的氣場,很容易不自在。
而穿白色時,就有一種恰到好處的斯文溫潤,看起來更能讓人覺得比較親和,也更能陪襯那張其實線條柔和的清俊麵容。
季寒煙覺得,能把黑色和白色穿出完全兩個風格來,裴離也算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更證明了其內裏的深不可測。
你根本沒法摸清他的脾氣。
“臣女拜見侯爺。”季寒煙走到裴離麵前,福著身子行了個禮。裴離揚了揚手示意季寒煙落座。
兩個人相對,卻各自無語,氣氛莫名有些沉悶。
季寒煙兀自的倒著茶,十分愜意的呷著,絲毫沒有挑起話頭的意思。
而裴離則把玩了一會兒手裏的折扇,半晌淡淡開口,“你不喜歡這裏?”
季寒煙抬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裴離,然後搖了搖頭。於是裴離接著道,“那就是不喜歡本侯?”
“當然不是。”季寒煙趕緊矢口道,“臣女不過是一時惶恐,不知道說什麽罷了……”
裴離看著明明一臉泰然自若的季寒煙,實在無法把她和“惶恐”這兩字聯想在一起,於是麵上笑著,調侃道,“若是這樣拘束,以後嫁到侯府來可怎麽過日子啊!……”
季寒煙聽到這話,舉杯的手略頓了一頓,隨即看了眼裴離,見他並無異狀,於是慢慢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你是否好奇,為何本候會突然求皇上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