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從緬國回到晁啟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她從金陵來到京城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可是她站在永樂候府的門前的時候,居然有些害怕進去。
是因為,她少女時期,最美好的時光就在這裏度過的嗎?這裏,曾有著她最美好的時光,最美好的記憶,和最深愛的人。
斐霜站在門前神情似乎是在感歎,又似乎是在回憶,美麗的雙眸,又似乎是帶著淡淡的傷感。
直到,斐離的一句話打斷了斐霜的思緒:“霜姐,回家了……”
那樣溫柔親切的一句話,卻讓斐霜心酸。
在經過多年以後,終於回家了嗎。
當年,她遠嫁緬國,遠離京城,以和親的名義嫁到了塞外。
那裏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裏的氣候惡劣,便是在京城陽春三月,該是草長鶯飛的時候,那裏依舊是漫天黃沙飛雪。
在飲食,語言,文化,都是完全陌生的地方。縱然是嫁到緬國之後,她的夫君對她是萬般的疼愛,但是她始終不開心。
在嫁到緬國之後,褪去了那些和親郡主的光環,她隻是個離家的小女孩,再怎麽堅強,她在深夜也會暗暗的抽泣。
這樣的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從未將它當做是家。、就算後來,她和大將軍有了小郡主如憶,她還沒有找到家的感覺。
如憶如憶,憶的是故國,憶的是故人。
後來夫君戰死沙場,她帶著小郡主回到了故國,回到了金陵。
縱然有著高貴的身份,舅舅他們尊敬著她,但始終不過是寄人籬下,她也從未將那裏當做是自己的家。
這麽多年輾轉漂泊,終於是回來了嗎?
斐霜的眼角微微的有些濕潤,“是啊,回家了……”
而在禹曦夫人來的時候,斐離是帶著整個永樂候府人來迎接的,季寒煙還在納悶著這個禹曦夫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竟然讓斐離如此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