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夾在帝後之間來回傳話,不是一件好差事。淪為炮灰的玉山無辜地站在大殿中央默默承受著齊王的怒火,隻能暗自抹一把辛酸淚。
“你說什麽,那女人竟敢稱病不來見孤?她好大的膽子!孤的旨意,她也敢不當一回事的麽?”
玉山暗自腹誹:王後娘娘一向膽大包天,王上您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麽?早知如此,當時何必將人給拒之門外?
可冥想間,忽然聽見齊王陰沉的聲音:“玉山,此事你怎麽看?”
作為一個看著齊王長大的老人兒,齊王頗為看重玉山,是以偶爾他倒也能在齊王跟前說上些旁人不敢說出口的話。
沉默片刻,玉山才道:“若依奴才愚見,今日之事隻怕未必那麽簡單。王後娘娘的性子,想來王上也清楚。娘娘強勢雖不假,卻一向很懂得分寸,更別說無理取鬧了。再者,皇貴妃今日之事因何而起,王上心中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清楚。王後娘娘說到底也是為了王上做事,但此番可謂是費力不討好,眼下隻怕心裏也委屈著呢。”
許久,殿內都靜悄悄的沒半點聲響。可玉山知道,這些話齊王是聽進心裏去了。
齊王眸色沉吟不定,遲疑道:“可,皇貴妃受傷之事並不能作假,到底王後此番行事是有些偏頗了。”
玉山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從來後宮中的女子為了爭寵一事往往機關算計、無所不用其極,莫說受這點子小傷了,幾乎豁出身家性命的人亦不少見。說到底,對與錯,榮與辱,全在王上您的一念之間。一切端看王上如何權衡,又如何取舍罷了。”
齊王仍舊有些疑慮:“若說旁人為了爭寵,自損其身,孤或許可以相信。可柔兒一向嬌貴,性子也生得單純,孤委實不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但偏偏王後又是那樣的態度,孤一時之間實在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