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奶媽跟自己說笑,說要等自己的兒子成年了。便來宮中接自己回家做大房老婆。海寧隻當她是說笑了,別說皇上不可能讓自己嫁給一介草民,即使是願意,人家若是見了自己的模樣,恐怕也不會答應自己這門婚事吧。若是醜也就罷了,但是還是個落魄公主,在這晦氣之地過得跟丫鬟有何區別。自己除了詩書,還不如丫鬟能做點家事來的實在。海寧想,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怕是沒人喜歡吧。又不是娶回家做太太的。
海寧自己倒也不在乎了,就算不嫁人也好,聽說生孩子怪疼的。
今日,海寧本想也是讀讀書,做做刺繡就混過一天罷了,但是門外轎輦停下的聲音卻讓海寧亂了心神。
“琴貴妃駕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門縫中擠進來,傳到海寧這裏分外刺耳。自從自己被禁足以來,那位貴妃從未來關心過自己,沒想到今天卻突然上門,自己真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去麵對她。
腳步聲漸漸靠近,但是海寧依然坐在石凳上看書,打頭的太監大驚小怪,尖聲叫道:“大膽海寧公主,聽到通傳竟然不趕緊起身接駕!”
海寧淡漠地抬頭看了一眼他,再看了看後頭的琴貴妃,依然不做表示,隻是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眼看那太監就要上前拉她起來,便被琴貴妃阻止了。“得了,你個奴才沒大沒小的,海寧公主可是你的主子,哪有你個狗奴才動手動腳的!”
見到琴貴妃發怒,那個太監急忙認錯,自己也是忘了,這海寧公主畢竟是琴貴妃的親女兒。“主子您說的是,奴才一時糊塗險些犯錯,求貴妃公主寬恕!”
海寧冷冷地哼了一聲,這恃強淩弱的德行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會變,這變臉的功夫也是那雜耍藝人都要歎服的。琴貴妃倒是打手一揮,直接走到海寧對麵的石凳坐下。“也不怪他,誰讓你在這兒住了幾個月,耳朵都不好使了。你也就別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