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也算是虧大了，汲汲營營一輩子，到頭來好處都成了三姨娘的了，好不容易生下個兒子，還得寫到別人名下。
鸞哥兒聽了嘉娘的話，頗為震驚：“姐姐——是聽誰說的？父親還是老太太。”
這倒不是聽誰說的，是嘉娘自己的猜測，如果定國侯真的重視這個兒子的話，將他寫到三姨娘名下是再好不過的辦法，畢竟他親娘的名聲不好，曾經私通過叛賊，到時候想走科舉這條路子，流言都能淹死他。
嘉娘搖搖頭道：“怎麽？我瞧你倒是很不願意的樣子？”
鸞哥兒有些淒楚道：“哪有什麽願意不願意的，姨娘是個那個樣子，寫到別人名下對晉鸞是好是壞，這一點我還是十分清楚的。”
嘉娘覆上鸞哥兒的手，歎了一口氣：“你也算是個孝順的，隻是為了自己以後著想，眼下也隻能委屈自己了，再者說二姨娘的下場，其實都是她自己修的。”
本來想說自己作的，可是當著這麽孝順的兒子說娘的壞話，嘉娘覺得還是委婉一點的好，鸞哥兒自己也清楚二姨娘的為人，如今嘉娘還能對她留下的一雙兒女行事如此寬容，鸞哥兒心裏是沒得說了。
鸞哥兒歎了口氣：“多謝大姐姐提醒，我會向父親提一提的。”
看著鸞哥兒無限惆悵的勁頭，嘉娘也覺得不管二姨娘為人如何，總算還有一個人能為她做到這樣的地步，也不算太失敗：“天將降大任，你摸了一手爛牌，要怎麽打好，全靠你自己了。”
鸞哥兒點了點頭，一時間兩兄妹都相對無言，末了嘉娘站起來道：“過幾日三姨娘就要扶正了，她如今懷有身孕，可不一定稀罕你這個便宜兒子，該怎麽做想必你心裏也有個章程。”
從鸞哥兒那裏回來之後，嘉娘換了衣服窩在屋子裏和合歡說話，合歡道：“姑娘怎麽對二姑娘就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