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入夜極涼,梁以薇本就毫無睡意,索性披了一件披風走到了院子裏。
圓月清風。
自從重生之後,梁以薇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才能成為太子妃,如何才能遇見陳寶如那個賤人,如何才能殺死陳寶如和端木翊為自己報仇,從來不曾好好欣賞過這般的美景。
上一世每天都在為了爾虞我詐而費心費力,為了能夠讓讓端木翊坐上寶座,她什麽都學,什麽都去嚐試。
想當初為了討好太後,她一個人在太後的宮裏呆了三個月,每天吃齋念佛,陪著太後抄寫經文。
為了娶到右丞相家的女兒,她竟然隻身跑到他們家裏承諾願意和她平起平坐。
這一樁樁一件件現在看起來都像是一個笑話,在嘲笑著當初梁以薇的幼稚和可笑。
夜風有些微薄的涼意,梁以薇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風,將自己包裹地更嚴實了一些,臉色卻是帶上了一絲痛苦之色。
她本就是活該,爬上後座手中也是沾滿了鮮血。
隻是睿兒,她的孩子是無辜的。
睿兒,你是不是還在怪罪娘親呢?
端木翊,你夠狠。
梁以薇在心中默念了好幾聲,直到聽到庭院外傳來的簫聲,神色這才鎮定下來。
梁倩茹的姹紫閣在梁府的偏西之處,而不遠處就是一條街道,據說當初梁倩茹就是在院子裏的秋千上蕩秋千而被外間的人看見了美貌,這才有了梁家三奇的說法,這第一奇便是梁家小姐比花嬌。
此時梁以薇聽到的簫聲應該是從隔壁傳過來的。
隻是隔壁原本是上一任工部侍郎的家,被抄家之後一直都是空閑的,難道現在已經被人占據了?
從簫聲來聽,這個人應該是心思淡雅至極的人。
這簫聲如同空穀幽蘭,配合著清風朗月到真是容易讓人沉醉。
梁以薇也不出聲,就這般安靜地聽著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