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送葬時分,天剛好下著小雨。徐達的兒子捧著他父親的遺像緩緩地走在棺木的前頭,而他的妻子、親戚及朋友們紛紛緊隨其後,此刻的約翰也已隨大溜兒的披上了白色的孝服。
在泥濘的道路上,每逢溝渠橋彎,路人鳴炮時,便可看見嘩啦啦眾人齊跪的“壯大”場景。在這種場合,是無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了,所有的隻是一群“喪家之犬”,似乎在跟至親之人做著最後的挽留,也似乎向路人乞憐著一切。一路上音樂悲涼淒婉,哀聲不斷。讓約翰的內心簡直是煩透了,可就算如此,自己也要隨聲附和兩下,免得太不近人情了。
如此跌跌撞撞的走了幾個小時,才終於到了下葬的地方,這裏是一個向陽的半山坡,據說是徐達的妻子請算命大師算的,如果安葬在這裏,可以保佑後代腰纏萬貫。
徐太太還特地請了一個地仙,隻見地仙拿著古銅色的羅盤在墓室的四周比劃了一下,劃了劃之後,口中念念有詞著,接著將帶來的大紅公雞就地正法,將雞血灑滿一地,再丟了一把穀米放在墓室,然後高喊一聲:“下葬……”
棺木漸漸地落到了地平線以下,哭聲再一次激烈的想起……
可說到底,究竟這眼淚是否真的發自內心呢?
無人知曉!
約翰捶了捶酸痛的身體,回到酒店。
看了看表,9點03分,距離警察到來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幹脆先去洗個澡好了……”約翰這樣打算著。
然而,剛把披在身上的白色孝服扔進垃圾桶,就聽見了略顯刺耳的門鈴聲。
“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十點再過來嘛!”約翰皺眉抱怨道。
而打開房門的那一刹那,約翰愣住了,不過又似是預料到了什麽似的,隻是一瞬間,便變回了常態。
“原來是你這個小子啊。”約翰走進屋內,來者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