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一張臉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怔愕了半晌,才悻悻地問:“這位小兄弟言下之意,那隻公雞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淹死的?”深受打擊啊深受打擊,這麽淺顯的事實,為何他方才一點也看不透呢!難道他真如這個小兄弟所言,蠢得無可救藥?
其實這並不怪他,在這“千裏醉”事件之前,薄歡先是讓阿桓潛到對方的船底,用西域腐蝕散把地方的船給戳了好幾個洞,先是向眾人展示了她身上藏有這些千奇百怪的毒藥的事實,之後等阿桓爬到船上,又是製服掌舵員,又是銷毀弓箭的,無聲中給眾人心裏留下了瘋狂大膽的形象。在這樣的鋪墊下,她無比鄭重地拎了一隻公雞扔到水裏試毒,恰好那隻公雞沒什麽戰鬥力,沒撲騰兩下就兩腿一蹬沉下去了,眾人第一反應,自然是這公雞是被毒死的,哪裏還想到什麽公雞不懂遊水其實是被淹死的這回事?
等會兒河盜頭子知道自己被騙得這麽慘之後,會不會氣得吐血當場呢?
書生如此想著,又自厭自棄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智商,等抬頭,才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正向船艙的方向走去,又忙拔腿追上去,帶著慶幸向他們確認,“那照你們這麽說,那些河盜都不用死了?”
薄歡倏而轉身,目光清冷地看著他,半晌,冷冷勾了勾唇角,“會不會死,那就得看他們有沒有足夠的力氣遊到岸邊,亦或是,有沒有命等來同夥的救援了。”
不是她刻薄,而是這些河盜的存在委實是個禍害,若今晚全部葬身在這片江水中,對周邊的百姓和過江的客商倒也是好事。
隻是她心裏也清楚,單憑她的坑蒙欺騙,要讓他們一夜之間全軍覆沒是不大可能的。
不過在落水之前,讓他們好好體驗一把擔驚受怕的感覺,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