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玠接過那包袱,隨手扔在地上,裏邊的瓶瓶罐罐頓時“咕嚕咕嚕”地滾了出來。
“是你自己洗……”他掀起眼簾,幽深不明地看著薄歡,“還是孤讓人幫你洗?”
薄歡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眸,對上他冷冽陰森的目光,“屬下自己來。”
這位太子殿下此刻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若讓他指定的人來洗,指不定能將她的臉皮給搓下一層來!
她說完,旁邊的侍衛便彎腰將地上的瓶瓶罐罐撿起來放回包袱,然後抱著跑過去,放到她的麵前。
薄歡知道再也躲不過去,咬了咬唇,抬頭對那侍衛道:“給我準備一盆溫水。”
那侍衛回頭看自家主子,蕭玠神色不變,淡淡地道:“給她準備。”
溫水很快端上來,薄歡從包袱裏拿出一瓶藥水,倒入溫水當中,稍稍攪拌,待藥水的藥性全融入溫水中之後,便低頭,掬起一把水開始清洗自己的臉起來。
洗盡鉛華呈素姿,一張蒼白卻難以掩藏嬌美絕色的臉,漸漸地呈現了出來。
旁邊的藥靈子勾唇,笑道:“姑娘好姿色,怪不得要用藥物掩藏起來。”
“砰!”
一聲巨響,堂堂太子殿下猛地站起來,一腳踢飛了前一刻坐的椅子。
一張華美絕倫的臉黑壓壓的,殺氣湧動。
他盯著那雙清澈靈黠的眼睛,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地說:“薄歡,果然是你!”就差沒說出,果然是你這該死的又找死來了!
他就知道,天底下,能這般的大膽行事,能有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能有這樣一雙清澈中永遠閃著狡黠的眼睛的婦人,除了她,再無她人!
……
蕭玠把薄歡給關了。
這次不再是舒舒服服的寢室,而是冷冰冰陰森森的牢房。
沒有立刻下令將她五馬分屍,亦或是將她扔到暴室裏邊大刑伺候,對他而言,已是對她格外的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