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風卷殘葉,漫空紛揚。
邢台之下,禦林軍手持長槍,嚴陣以待,將邢台牢牢地圍成了一個圓圈。被阻攔在下麵的圍觀百姓水泄不通,交頭接耳之餘,目光定定地望著跪在台上被五花大綁的絕美女子,一些人表示其罪有應得,另一些則搖頭歎息紅顏終薄命。
薄歡被迫跪在邢台上,眸光眯了眯,一眼便將人群中的管然給認了出來。
此人本就長得過於出眾,站在人群中大有鶴立雞群的驚豔,加上那渾身所透散出來的寒氣,令身邊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對其避開一尺,所以要想將他認出來,倒是一點也不難。
隻是,她有些意外,他看著她的表情竟是沒有一點譏嘲亦或者是幸災樂禍,反而那雙天生邪氣的眼睛微微眯著,其中暗芒湧動,瞧不清楚其真正的情緒。
他來此,不就便是為了看她如何在他的操縱之下,身首異處人頭落地麽?他的目的便要達到了,應該極是痛快才是,怎麽她一點也看不到他的痛快?
不過他這人向來深不可測,縱使他此刻心底在手舞足蹈歡天喜地,若真要隱藏下來,她也是看不真切的。
她慢慢地收回了眸光,垂眸,定定地看著自己投在邢台上的影子,怔怔出神。
邢台之下,管然微眯雙眸,凝望著台上形單影隻的單薄女子,風拂過她披散的發絲,在半空輕揚飛舞,忽而露出她那張巴掌大的絕美臉龐,眉眼如畫,無處不透著靈動,無處不透著獨屬女子的柔美。此刻,在她的身上,他一點也找不到那個膽大張揚邪惡痞氣的少年的影子,仿佛昔日的種種,皆是他的幻覺,不曾真正存在過。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有個聲音在咆哮在呐喊:管然,看,你又被騙了!你再一次被她騙了!
曾經,他是如何的因為自己喜歡一個男子而震驚錯愕?曾經,他是如何的不敢麵對自己的感情而痛苦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