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心髒恐怕還沒有她一個拳頭那般大,卻是同樣的鮮活,也更加充滿力量。
秦朗在一旁默默看著她不斷變換的著的表情,有極痛,有忐忑,有期待,更有喜悅……
“把藥撒進去。”
收回目光,秦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縫合,甚至比頭發絲還要細上幾分的銀針帶著六分之一的蠶絲線不斷在他跳動的心髒上穿梭,不足一指長的傷口卻足足用了近兩個時辰,傅亦心不停的在一邊幫秦朗擦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並在他的指示下將各種器械交到他手上。
一直到秦朗將最後一針縫完,剪斷線頭,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轉頭對傅亦心說。
“這樣一在線頭溶掉前,他不會有事的。”
傅亦心看著秦朗精致的縫合線,隻怕是江南繡坊中手藝最精湛的繡娘也無法與之比美。
傅亦心點了點頭,將秦朗早先交給自己的那個瓷瓶打開,將裏麵的粉末撒到了慕容鈺心髒縫合的傷口之上。
“好了。”
秦朗看著傅亦心傾灑,覺得差不多了便讓傅亦心將瓶子封好,然後開始清理創口,準備最後的縫合。
傅亦心退到一邊,看著慕容鈺的心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創口的位置開始變色,但心跳仍舊平穩。
外層的縫合比髒器的縫合要輕鬆許多,秦朗手指翻飛,不斷在慕容鈺的皮膚上穿梭,有過了足有一個時辰才算是徹底完工。
秦朗將止血消炎的藥物在他的創口上敷好,並小心翼翼的為他包紮完畢,看著傅亦心熟練的動作,秦朗疲憊的臉上不由多了一份笑意。
“我從未見過任何一個女子有你這般的膽識。”
秦朗毫不吝惜對傅亦心的稱讚,笑著對他說。
“謝謝。”
傅亦心扯了扯嘴角,一下子鬆懈的神經讓她不想再說一句話。
做過了手術,秦朗借口心力交瘁,將之後的事宜全權交托給了太醫院的醫者,帶著傅亦心連夜離開了左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