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凰遲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掩飾過去,說到底她的靈魂也不過是二十歲,跟在主子身邊,再如何有能力也不過是一個婢女,總有考慮不周的時候。
不過,這個不安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她馬上就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我想,母親是恨極了我。”
姝凰說著,靠著清雙師太盤腿坐下,不等清雙師太有疑問,就說了起來:“母親並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隻是姨娘扶正,我的存在對她的女兒來說,便是威脅。”
她這話並不假,所以也不怕清雙師太去查。
“宋夫人不是正室,這事我也聽說過,想不到她心胸這麽狹窄,連一個遺孤都容不下。”
清雙師太年輕時便落發為尼,這一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因此能伴她左右的,不過是錢財。因此,才會為了錢不折手段,如今看到姝凰如此乖巧懂事,那點僅剩的母愛,似乎複蘇了。
“在宋府的時候,聽教書的夫子說,到了秋天就是狩獵的時候,厲害的武人在狩獵場上,往往能一箭雙雕。清雙師太,我們到了秋天,可以狩獵麽?”
姝凰笑著說道,手舞足蹈的樣子很可愛,頭上的絲帶一搖一搖的。
“胡鬧,寺廟清修,哪能殺生。”
清雙師太低聲嗬斥了一句,心裏想到姝凰終究是孩子性格,剛才還說那麽嚴肅的事情,一下子就想到狩獵,如今才是夏天,就給想到冬天的事情去了。
狩獵,一箭雙雕……
清雙師太心底略過這兩個詞,驚了一下,所有的疑點似乎都明了了。
宋夫人這是要一箭雙雕,就如姝凰說的,宋夫人恨極了她,因為她的存在會威脅到自己親生女兒的地位,自然要暗地裏除去;而宋夫人又擔心會因為用錢財收買自己折磨姝凰,而落下口舌,於是把賬簿暗藏的地方告訴姝凰,就是希望接自己的手,錯殺或者狠狠折磨姝凰。